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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:小逃妻,快快到朕碗里来

小说:宫斗宅斗

作者:伴缕茶香

角色:[db:角色]

简介:山河破碎、家破人亡,前世的陈星晚死的不甘心。发现重生后怎可让悲剧重演?渣男你不是喜欢权利喜欢女人吗?那这辈子我就让你马上在摸到龙椅的时候将你打落深渊,看着你喜欢的女人于与人为妾。可是成功的时候才发现,复仇不过是一道冷却后的每餐罢了。占满邪恶的身体,被黑暗腐蚀的容颜,到底该怎样面对温情的事实?

小逃妻,快快到朕碗里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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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昏地暗,日月无光。

立在空中的女子周身带着金黄色的光芒,手里拿着一截藤条,凛冽的眼神像是高山上永不融化的冰雪,那么刺眼。

对面的男子已经受伤了,可他流出的血却是黑色的,女子见状,更加不屑的说道:“魔物就是魔物,看看你自己,连血液都是这么污秽不堪。”

男子语气有些颤抖,辩解道:“我没有做过坏事,而且我是真的爱你的。”

“别说这样的话恶心我,你配吗?今日死在我手里,也是你的造化了。”

女子手持藤条攻了过来,他没有躲,藤条缠在身上,发出滋滋的响声,他忍着痛,说道:“你不信,我可以证明给你看,就算我是你口中那个上不得台面的魔物,就算我的血是黑色的污秽,但是我心脏流出的血一定是红的,因为那颗心里,装的都是你。”

他拿起手中泛着红光的剑,一下刺进自己的胸膛,血滴滴答答的流了出来,尽是刺眼的鲜红。

他笑了。

“看到了吗?我没有骗你。”

倒下的一瞬间,所有的意识都模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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惊醒,满头的冷汗。

床上躺着的男孩大概七八岁的模样,此时正大口的喘着粗气。

平静了一会,他不由的感叹:“又是这个梦!”

摇了摇头,他起身走出屋子,就看到一个妇人在院中洗着衣裳。

“娘,我帮你洗吧。”

“尘儿,你醒了?娘给你留了热粥,吃完就去读书吧。”

“不着急,水这么凉,我帮你烧点热的吧。”

“这些事不用你,快去吧!”

被叫做尘儿的这个男孩有些无奈,他跟娘亲相依为命,过着这般清苦的日子,可是娘亲却把他当个富家公子哥养着,除了读书和练武,什么都不让他做,但凡他争执几句,娘亲就会跟他生气。

胡乱吃过东西,他开始坐在桌前写字,其实他还是很喜欢看书的,可是娘亲给人洗衣赚的钱几乎都用来给他买书看了,他总是于心不忍。

一直到了夜里,看不清书上的字了,他才停了下来,躺在床上胡思乱想。

窗外的一轮明月升起来的时候,他感觉到了胸口渐渐发烫,那感觉好像怀里藏了个火球,让人十分不舒服。

他皱着眉头蜷缩在一起,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。

自打他记事起,每当满月之日,这种痛苦的感觉就一直伴随着他,可是他却从未与任何人说过,哪怕是对娘亲也只字未提。

这是他的秘密,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,但是他清楚,这不是疾病,而是他异于常人的一种体现。

因为除了这种发烫的感觉之外,他偶尔还能感受到一些别人感受不到的东西。

娘亲还没有休息,还在院中忙碌着什么,这个时候,他突然听到娘亲发出刺耳的叫声。

“你们是什么人,要干什么!”

他一听,也顾不得难受,飞身而起来到院中,就看到一伙官兵模样的人闯进了他家。

娘亲显得很惊慌,他跑过去,娘亲死死地将他搂在怀里,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娘亲的身体在颤抖。

“柔妃娘娘,躲了这么久,也该回去了,这里可不是您这种身份该住的地方。”

他一下呆住了。

娘亲喊道:“你们认错人了,我就是民妇,你们快点离开我家,不要欺负我们母子!”

“柔妃娘娘,我们有没有认错人您心里清楚,皇上已经下旨,今日务必迎二位回宫,手段不论。”

娘亲颤抖的更厉害,口中喃喃的说道:“不,我不会回去的,那是个会吃人的地方,我死也不会回去的。”

“娘娘这话就不对了,做皇上的妃子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事情,就算你自甘堕落,难道也不为宫里那位考虑考虑吗?”

娘亲一听,将他搂的更紧。

那官兵继续说道:“娘娘,您若真甘心过这样的日子,我们也不勉强,可是您怀里这位是皇家血脉,绝对不能流落在外,您懂我的意思了吗?”

官兵手一挥,身后的人立即上前拉扯着娘亲,想要把她怀里的人拽出来。

娘亲不肯放手,可是他却再也忍不住了,挣脱出来,跟几个上前的官兵扭打起来。

再怎么说,他也不过是个七岁的孩子,断然不可能是这几个成年人的对手,也许是因为对方有所顾忌,所以他也没吃多大亏。

这时娘亲喊道:“尘儿,快跑!跑的远远的,再也不要回来了!”

官兵自然不可能让他跑了,很快将他钳制住,摁在地上。

领头的立马说道:“小心点,这可是咱们尊贵的皇子殿下呢,受点伤的话皇上不剥了你们的皮。”

他似乎毫不在意对方说了什么,只是看到娘亲被欺负了,满心愤怒,奈何被人夹着胳膊,根本动弹不得。

“啊!!!!”

他大吼一声,胸口变得比之前还要滚烫,然后眼睛竟然渐渐蒙上了血色。

全身再一用力,几个成年人竟然被他掀翻在地,他跑过去拉起娘亲,怎料娘亲拿起地上掉落的剑,对他说道:“快跑!不然我就死在你面前!”

“娘亲!”

“快跑!”

眼见那剑真的划伤了娘亲的脖子,渗出了血丝,他红着眼眶说道:“娘亲,我走,我听你的。”

他飞奔出了院子,娘亲凄厉的喊声在他耳边响起:“快跑!不许犹豫!”

他的确跑的很快,眼泪模糊了他的视线,他似乎都来不及擦掉。

可是没跑出多远,路两旁的树上就落下来好几个黑衣人拦住了他的去路。

“十二皇子,别挣扎了,跟我们走吧。”

他攥紧了拳头。娘亲说了,让他离开,所以他才不会乖乖听这些人的话。

正要冲上去的时候,一袭青色身影落在他面前,对那几个黑衣人说道:“这么为难一个孩子,真的好吗?”

为首的黑衣人定睛一看,恼怒的说道:“陈风莫,你想抗旨!”

“呵,别给我扣这样的帽子,我生受不起,皇上是怎么说的,你我心中都清楚,所以到底是谁在抗旨呢!”

“皇上的旨意就是带他回宫!”

“这话倒是也没什么大毛病,可是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的人?要是由你们把他带回去,估计就是具尸体了,可是皇上要的是他毫发无损,这其中的差距,未免太大了。”

黑衣人咬牙说道:“你想跟我们动手吗?”

“绝无此意,不过若是你们逼我,那也没办法。”

“你可想好了,我们是打不过你,可是却能拖住你,那头的柔妃等不等得起,可难说。”

“哈哈,我的目的是带殿下回宫,柔妃的事可不归我管。”

黑衣人犹豫了一下,那青衣男子看上去一脸胸有成竹的模样,难道已经做了别的安排?

他不想跟这青衣人动手,一来他确实打不过,二来容易暴露主子的意图。

想到这,他一扬手,对身后人说道:“撤!”

几个黑衣人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,青衣男子松了口气,然后转身去看对面的男孩。

虽然刚才被这人救了,可是男孩眼中的戒备之色还是很明显。

青衣男子觉得有趣,对他说道:“跟我走吧,保证你的安全。”

他倔强的摇头:“娘亲不让我跟别人走。”

“可是你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?”

他深吸一口气,心中犹豫起来。

从刚才那几个黑衣男子被眼前这个人吓退就可以看出,眼前这青衣男子十分厉害,绝对不是他可以抗衡的。

“让我跟你走也可以,可是你必须要跟我回去救我娘亲。”

“小屁孩,你的废话太多了,还是闭嘴吧。”

他眼前一花,然后就感觉身上某处被人点了穴道,下一刻就失去了意识。

再睁开眼睛的时候,已经到了一处不认识的地方,这房间到处挂满了用金花点缀的深红色织锦,房间内充满了袅袅果香,当中一张檀木桌子,案上放着的笔海内插着各种不同大小的笔,如同树林一般。

单说他此时躺的这张床,床头精致的雕工让人惊叹不已,床上铺着的云罗绸缎柔软的简直不像话。

再一看,身上的衣裳也被人换过了,这身打扮,真是活脱脱的富贵公子哥了。

可是他并没有被这富贵云烟迷了眼,起身就往门外跑去。

来到门口处,他愣了一下,因为守在门口的人实在太多了,看见他,齐刷刷的跪在地上喊道:“十二皇子万安。”

“我不是!你们给我让开,我要找我娘亲!”

跪在地上的人脸上都有些惊恐,急慌慌的拦着他往外跑,他也顾不上许多,手脚并用,连踢带踹,就想“杀”出一条路来。

这个时候,不远处响起一个威严的声音:“呵呵,虽然孩子不听话不讨人喜欢,可是太听话就无趣了,这股野性子,朕喜欢。”

听见这声音,门外的人又都呼呼啦啦的跪在地上,口中喊着:“奴才参见皇上。”

缓步而来的男子穿着一身龙袍,而他身后跟着的,就是那晚跟黑衣人对峙后来还打晕他的青衣男子。

男孩似乎根本不惧,开口问道:“我娘呢?”

“她身体是什么样你心中清楚,此番又受了惊吓,不过人还活着,也没受什么伤。”

听说娘亲没受伤,男孩深吸了一口气,才开始打量来人。

只见面前的天子身长八尺,龙颜甚伟。光壁刺眼龙纹蟒袍裹身,足下一双龙纹熊皮金靴,双臂垂于膝下,硕大的冷光扳指嵌于指尖,五色宝石造的戒指分于左右手指,真真是气派不已。

在这股威严之下,男孩并没有露出怯色,而是冷冷的问道:“你们抓我做什么?”

“你若是个聪明的孩子,应该已经猜到了,朕并不是想抓你,而是带你回你该回的地方。”

“可是你没有经过我和我娘亲同意,所以你就是抓我。”

“哈哈哈哈,真是有点意思。你可知道朕是谁吗?”

“他们叫你皇上。”

“那你知道皇上是什么人吗?”

“一国之君,天下之主。”

“既然知道,你就该清楚,朕可以毫无理由的定任何人生死,包括你和你娘亲。”

“你是在吓唬我吗?”

“你可以这么认为。”

“那你有什么目的?”

皇上背后的青衣男子听到这忍不住笑了起来:“皇上,殿下不愧是您看重的孩子。”

皇上的眉间似乎扬起一抹自豪的神色,对青衣男子说道:“过些日子让你家云翰进宫给他当伴读吧。”

“既然皇上抬举犬子,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。”

男孩听到这,气鼓鼓的说:“谁要在这读书了。”

皇上的脸色有些严肃:“你虽然不在宫里长大,可你终究是皇家血脉,是朕的儿子,是这宁远国的十二皇子,既然承了命数,有这样尊贵的身份,就要扛的起肩上的责任,不可任性妄为,你若是还想见你娘亲,就乖乖的在这听话。”

“而且,你娘亲身体不好,在这,朕可以给他请最好的太医,用最好的药,她以后再也不用操劳,所以,你现在还要拒绝吗?”

这一番话,端的是动之以情,晓之以理,最后再掐住软肋。拒绝?哪有拒绝的理由?

可是男孩似乎不愿意妥协,倔强的说道:“我要见娘亲。”

皇上的面上已经有几分不悦,身后的青衣男子见状,开口道:“皇上,殿下才刚刚回来,难免受到各方势力关注,不如先让他去臣府上住些日子,一来跟云翰亲近亲近,二来也避免他们母子相思之苦,等过些日子,殿下明白了皇上的苦心,再进宫不迟。”

皇上似乎是很看重这青衣男子,听了他的意见之后,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便说道:“如此也好,那就有劳爱卿费心管教些时日了。”

“皇上严重了。”

很快,这男孩还没来得及看清皇宫到底是什么样子的,就跟青衣男子一起回府了。

坐在马车里,青衣男子问男孩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“逸尘。”

“出尘如仙,不染尘埃,独立于世,再配上皇家冷姓,当真不错。”

冷逸尘欲言又止,可是却一直绷着,不让自己开口,青衣男子见状,笑着问道:“是有什么事要问我吗?”

男孩终于忍不住问道: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
“我?我叫陈风莫,是陈家家主。”

冷逸尘的脸上有些震惊。

他虽然不在皇宫长大,可是自小熟读各类书籍,自然知道陈家在宁远国是个什么地位。

可以说,宁远国之所以比其他两个国家要强盛一些,全仰仗陈家在边疆的震慑。

陈家是武将世家,嫡系子孙各个出彩,为宁远国版图的建立立下了汗马功劳,可以说,宁远国没有任何一个世家可以与陈家相较。

怪不得皇上对他那么礼遇。

冷逸尘又细细的打量了一下陈风莫,他还以为陈家家主会是个老头子,可是面前的陈风莫很年轻,甚至要比皇上年轻的多,也不知道这样的年岁是怎么管理整个陈家的。

胡思乱想的功夫,陈府已经到了,冷逸尘担心娘亲,对陈府的一切也没心思打量,跟着陈风莫一直向着后院走去。

回府之后,陈风莫的脸上有了莫名的笑容,下了马车来到了后院,陈夫人站在门口相迎,笑着说道:“老爷今日回来的这么早。”

“不仅回来的早,还给云翰带了个伴回来呢。”

陈夫人打量着冷逸尘,热情的说:“呀,这位就是汐柔的儿子吗,这得体的样子果然比云翰那臭小子强多了,快走吧,你娘亲已经惦念你多时了。”

冷逸尘的娘亲虽然曾经是宫中嫔妃,可是毕竟离开的时间久了,不可能大张旗鼓的回宫去,只能暂时安顿在陈府。

而面前这位陈夫人的一番话顿时让冷逸尘生出几分亲近之感,因为她并没有管娘亲叫柔妃,也没有管他叫殿下。

来到娘亲的住处,看着这里被陈夫人打点的十分周到,他心中感激,也不再装出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了,而是颇有礼貌的跟陈氏夫妇说话。

娘亲的身子一直不大好,此番又受了惊吓,需要静养,冷逸尘也没有过多打扰,他相信娘亲在陈府一定能得到很好的照顾。

陈风莫告诉他,自己的儿子陈云翰最近在军营历练,这两日差不多就该回来了,到时候他也算有个伴。

他倒是不介意,毕竟这么多年都是自己过来的,早都习惯了。

这两天他实在太累了,他如今不过是个七岁的孩子,人生经历了这样的波折,早就让他疲惫不堪了,所以早早就睡下了。

第二天清晨,他睁开眼睛,就听到外面传来刀剑破空的声音。

他翻身而起,来到外面,就看到陈风莫正手持一把大刀,舞的虎虎生风。

冷逸尘看呆了,他心理再成熟,也终归只是个孩子,眼前的陈风莫练武的风姿,当真让他震撼至极。毕竟陈风莫这样的人,早已上战场历练多年,武功在宁远国也是数一数二的,不是那两下花架子可比的。

冷逸尘的眼睛灼灼发亮,一直到陈风莫舞完了大刀,放在一旁。

他跑过去仔细看着那刀,心中清楚凭他现在绝对拿不起来这么重的刀。

陈风莫擦了擦汗,坐在石桌上喝了口茶,然后对他说道:“怎么,感兴趣?”

冷逸尘难得的红了脸,然后吞吞吐吐的说:“你能教我吗?”

“不能。”

“为何。”

“我陈家的功夫不外传。”

“我可以拜你为师。”

陈风莫笑了,然后说道:“你想的太简单了,你可是皇子,陈家在朝中什么地位想必你有所猜测,若是我收了你做徒弟,岂不是表示陈家支持了你?这种不利于朝政稳定的事,就算是皇上也不会答应的。”

冷逸尘深吸了一口气,眼神仍然忍不住看向那把刀。

陈风莫嘴上虽然拒绝的很干脆,可是到底还是教了他一些,以至于冷逸尘每天都会早早来看陈风莫练武,顺便受点指点。

就这么过了几日的功夫,陈家嫡子陈云翰终于露面了。

陈云翰比冷逸尘大一岁,可是性格跟冷逸尘简直天差地别,作为陈家嫡子,陈云翰向来受人捧着敬着,导致性子有点跋扈,虽然知道面前的人是十二皇子,可也没露出什么恭敬的表情来。

两人简单的打个招呼过后,陈云翰迫不及待的问身边下人:“我妹妹呢?”

“回大公子话,小姐跟夫人去了汀兰水榭。”

冷逸尘听完愣了一下,因为他娘亲如今就客居在汀兰水榭。

“这么巧,那本公子也去汀兰水榭吧,顺便拜访客人。”

说完,也不管身边的冷逸尘,一个人掉头走了。

冷逸尘也不觉得他无理,跟在他后边往汀兰水榭走去。

刚进了院门,陈云翰就大喊道:“娘,我回来啦。”

“臭小子,有客在你没看到吗,大呼小叫什么!”

陈夫人虽然带着两分责备,可是语气却十分温柔。

“嘿嘿,这不是多日不见,想念娘亲和妹妹了嘛!”

说完之后,他施了一礼,道:“见过柔妃娘娘。”

柔妃慌张的让人起身,还说了不少夸赞的话。

趁着两位夫人说话的功夫,陈云翰来到陈夫人身侧,悄声说道:“小妹,哥哥这次回来有给你带礼物呦!”

冷逸尘这才发现,陈夫人旁边居然还坐着个小姑娘,大概三四岁左右,只是整个人似乎都藏在陈夫人身后,存在感弱的让人叹为观止。

冷逸尘的目光一下被小女孩吸引了过去,因为他发现,无论陈云翰对她说了什么,她都不会做任何回应,连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。

饶是如此,陈云翰根本不在意,自顾自的说的很开心。

直到陈夫人照着陈云翰的脑门拍了一下,嗔怪道:“别老是吵你妹妹。”

说完,她轻轻叹了口气,对柔妃说道:“我这女儿命苦……唉!”

柔妃一脸怜惜的问道:“太医怎么说?”

“这些年,陈家也数不清到底找了多少太医,可谁也看不出是什么病症,有的说,这孩子估计天生就是痴傻的,不然何至于如此。”

她说完,陈云翰立马反驳道:“娘,别听那些老药罐子胡说,我妹妹才不傻呢,她只是还没长大。”

柔妃看着面前这个生的软萌可爱的女孩,也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
陈家有个傻女儿这件事在宁远国算不上什么秘密,也算是街头巷尾的一桩谈资了,很多人都认为,陈风莫在战场上杀人太多,煞气太重,才导致女儿变成了这个样子。

可是冷逸尘并不这样认为,他总觉得那个女孩的眼睛并不是无神,而是一种淡漠,一种看透一切的淡漠。

当然,这纯粹只是他的直觉罢了。

“云翰,你妹妹这会该吃药了,带她回院子吧。”

“好的,娘亲。”

那女孩听完陈夫人的话没有任何反应,一直到陈云翰去扶她,拉着她往前走,她才磕磕绊绊的跟着走了。

冷逸尘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。

陈云翰带着女孩回到了她自己的院落,药被端上来以后,陈云翰拿着勺子一点一点喂她,很多时候药都被塞进嘴里好久了,她才咽了。

冷逸尘奇怪的问道:“她吃饭也是这样的吗?”

陈云翰点了点头,然后十分怜爱的摸了摸女孩的头。

不知道为什么,冷逸尘就是觉得面前这个女孩的状态很奇怪。

“可有看过是不是中毒了?”

“能想的办法都想了,还是不见一点起色。”

看着陈云翰的脸色就知道,他是真的心疼眼前的女孩,冷逸尘心中有所触动,安慰道:“放心吧,陈家福泽深厚,必定保她一世无忧。”

陈云翰诧异的看了他一眼。

“旁人都说是陈家历代在战场上杀人太多,报应在了她身上。”

“胡说八道!陈家守护边疆,为百姓的安居乐业立下了多大功劳,怎么会有报应。再说了,我觉得你妹妹气质超凡脱俗,像个仙女一样,与其说她是不会搭理人,倒不如说她是不爱搭理人。”

陈云翰听了他这番话,眼神灼灼发亮,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:“不愧是皇上和我爹看重的人,想法跟那些蠢人一点都不一样。本公子决定了,以后你就是我兄弟了,若是谁敢欺负你,我第一个不饶。”

冷逸尘长这么大,没怎么跟同龄人接触过,陈云翰这番话倒是弄的他有些手足无措。

“过些天我就要作为你的伴读去宫里读书了,唉,托你的福,不用每天在军营遭罪了。”

“去宫里读书?那我娘呢?”

陈云翰摇摇头:“大人的事,我可不知道,我朝没有废妃回宫的先例,不过柔妃娘娘虽一直流落在外,可是并没有废了尊位,到底怎么处理,还得皇上说了算。”

冷逸尘并不高兴,开口道:“皇上后宫又不缺人,也不缺孩子,既然我跟娘亲已经在外面这么多年,还将我们找回来干什么!”

他刚说完,就被陈云翰捂住了嘴。

“你记住了,这些话以后绝对不可以说第二遍,任何人面前都不行,皇上的想法不是谁都能揣测的,现在你跟柔妃都回来了,既然已经走到这步了,不管你有什么不满,都烂在肚子里!”

陈云翰自小在这风云诡谲的地方长大,自然知道轻重,冷逸尘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,只能在他的注视下点了点头。

“我爹说了,这几日让我带你在天漓城里逛逛,你有没有什么感兴趣的地方?”

天漓是宁远国都城,宁远国作为一个大国,天漓城自然也是十分繁华的,陈风莫做这样的决定也是想让冷逸尘见见世面。

冷逸尘刚要摇头,就听陈云翰说:“算了,你这么闷的性子,问你你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,干脆本公子替你决定好了,这天漓城里,好玩的地方可多着呢。”

接下来的几日,冷逸尘跟着陈云翰,才算知道了宁远国的豪门世家过的都是什么样的生活。

可以说,整个天漓城都弥漫着权势和富贵的味道。

冷逸尘和陈云翰年龄相当,性格又互补,几日的功夫下来,两人很快混熟了,不过陈风莫警告过陈云翰,对待冷逸尘不可以跟对待他那些勾肩搭背的狐朋狗友一样,也不可以去太不得体的地方。

不过陈云翰很快将他爹的那些警告抛到了九霄云外,晌午时分,带着冷逸尘来到了海棠苑。

天漓城最大也是最出名的消遣场所有两个,一个是醉月楼,一个是海棠苑,这醉月楼嘛,听名字就不难猜出是烟花柳巷之地,而海棠苑就要风雅的多,很多文人愿意在这吟诗品茗,当然,在一旁侍候笔墨和茶水的女子相貌也是一等一的。

陈云翰带着冷逸尘来到了海棠苑,陈云翰找了个包间,要了一壶茶,几碟点心。

周围一众带着香风的女子在准备茶点,冷逸尘看上去极为的不自在,可是陈云翰跟他完全不同,只见他像个大爷似的坐在半卧在桌前,偶尔还对着周围的女子抛媚眼。

侍候的人都下去了,冷逸尘才微微松了口气,有些不满的说:“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?”

“你知道这种地方有多少人拼了命想来吗?过一会高台那边会有姑娘献唱,那嗓音,说句天籁都不为过,别提多享受了。”

冷逸尘翻了个白眼,似乎不是很想搭理他。

“好了好了,看你哭丧着个脸,简直影响本少爷心情,这样吧,本少爷跟你聊聊天如何,你可有什么想知道的事?”

冷逸尘眉头微微一皱,神情中似乎有些犹豫了,不过却还是说道:“既然他们说我是十二皇子,那我是不是有十一个所谓的哥哥,这些人目前都是什么状况?”

“你这问题涉及朝中政事啊。”

“我知道这些事问你并不妥当,可是就像你说的,我既然走到这步了,就只能接着往下走了,可是皇室是个什么状况我完全不清楚,我可不想两眼抓瞎去面对。”

陈云翰点点头表示理解:“我只能告诉你个大概,甚至只是表面上的一些东西。”

冷逸尘做出了一个洗耳恭听的架势。

“算上你,当今皇上是有十二位皇子,去掉早夭的,还剩八个,不过皇上至今没有立太子,也导致了他这些儿子都有点跃跃欲试的架势。”

“这八个人中,最有实力的是大皇子和四皇子,因为大皇子是长子,而四皇子是嫡子,所以两人向来水火不容。而且我听说,这大皇子的娘亲万贵妃跟你娘亲似乎有什么过节,连你娘亲当初被迫离宫都与万贵妃有关,所以你要小心这个人。”

冷逸尘听完皱起眉头,当日那些黑衣人的出现,明显是想要他和娘亲性命,若不是陈风莫出现,他跟娘亲都会性命不保,难道说当日的黑衣人,都是什么万贵妃和大皇子的人吗?

“那除了大皇子和万贵妃,还有什么人值得我注意吗?”

陈云翰做了个夸张的表情说道:“大兄弟,你是不是把皇家想的太简单了,你可知道你回到天漓的这些时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吗?要不是因为顾忌着你住在陈府,你说不定已经被多少波人请去喝茶了。你好好想想,如今正是大皇子和四皇子争的如火如荼的时候,你突然以十二皇子的身份回宫,这在某种程度上说明皇上想要表达一些态度,而这个态度的关键就在你身上,所以说,现在整个天漓官场都在盯着你你知道吗!”

冷逸尘听完有些沉默,他虽然在这些事情接触的少,可是他不傻,听陈云翰这么一说,他也明白了个大概。

“如果这当中有人想对付我,我最终会怎样呢?”

“这不好说,如今皇上的态度并不明朗,所以他们不敢明着下手,多半是找理由,说你不堪大用,配不上皇子身份,然后让皇上随便给你个偏远地方的封地,一脚把你踢出天漓城。”

“踢就踢呗,离开这是非之地也没什么不好。”

“想的挺美,皇上费这么大力气把你接回来,你却这么不中用,你猜皇上高不高兴!”

“我不想知道他高不高兴,我就是觉得,被人踢出去总比做两方夹击的炮灰要强吧。”

说到这,陈云翰翘起嘴角说道:“你可是皇子,你就没有一点更深远的想法?”

冷逸尘摇头:“太遥远了,我初来乍到,一无势力二无根基,别说跟那两位正在夺嫡的相比了,就是其他人我也是比不过的。”

“谁说你毫无根基了,本公子不是在你身后呢吗!”

冷逸尘终于露出吃惊的神情来。

他喝了口茶稳定心绪,冷逸尘心中想着,陈云翰刚才绝对不是随便跟他开了个玩笑,那他说这句话,难道是陈风莫的意思吗?

如果真是这样的话,看来陈家在朝中的地位不太妙啊。

至少正在夺嫡的两位皇子让陈风莫没有任何的安全感,想要为陈家寻求新的出路了。

“我记得,陈家不涉朝野之争是历代铁训吧。”

陈云翰依旧笑:“你说的没错,不过我说的话,并不一定代表我父亲的意思,我父亲一生忠君爱国,对于朝野更迭之事兴趣不大,陈家如今功高震主,若是再继续坚持铁训,陈家倒霉的日子可就不远了,我父亲虽然心中也清楚,可是对他来说,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。但是我跟他不一样,我希望陈家能够走的更远,不仅是为了嫡系乃至旁系子孙,也为了宁远国的边疆不受其他两国侵扰。”

冷逸尘低头不语,他知道,陈云翰所说之事风险无疑是非常大的,可是诱惑也是相当大的。

“不管怎么说,你我的年纪都太小了,真的能面对根基深厚的其他八个皇子吗?”

“事在人为,不试试看,怎么会知道呢。”

此时的陈云翰,完全不见平日嚣张跋扈的样子,甚至隐隐有些大将之风,能看出一些陈风莫的影子来。

陈云翰显然不打算逼迫冷逸尘,换了一种轻松的语气说道:“好了,唱曲的姑娘也快出来了,人生苦短,及时行乐同样重要。”

当天的姑娘唱了什么曲,冷逸尘一句也没听进去,满脑子都是各种思量。

两人在天漓城疯狂了几天之后,冷逸尘终于开始了他在宫里读书的日子。

幼年的遭遇让他的性格比较冷,整个人也显得很沉闷,可是身边的陈云翰跟他完全不是一个画风,要不是进宫前被他爹警告过,估计上学第一天就能把房顶掀了。

学堂里还有两位冷逸尘的哥哥,见到他二人进来,脸上闪过嘲讽的笑,然后眼睛就看向别处了,那神情压根就没打算搭理他。

可是还有一位就不是这样了,走进学堂之后,把自己的书往桌子上一扔,屁股直接就坐在了冷逸尘的桌子上。

“你就是那个被新认回来的便宜皇子?”

面前这个嚣张的公子哥陈云翰显然认识,所以陈云翰有些不客气的说道:“你自己座位上长钉子了吗,坐人家桌子干嘛,还有,什么便宜皇子,他大小也是你皇叔,你怎么比我还没礼貌。”

“皇叔?可别逗我了,我说陈云翰,怎么说你也是个名门世家的公子哥,跟在一个野种后头混,你也不怕丢你爹的脸。”

冷逸尘的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:“你说谁是野种?”

“嘿!我叫你野种有错吗?这宫里谁不知道柔妃水性杨花,她在外头这么些年,谁知道你是谁的种?”

“嘎嘣”一声,冷逸尘手中的笔被他硬生生折断了,他丝毫没有犹豫,站起身直接把自己的桌子掀翻了,坐在桌上的人自然也滚落到了地上。

不过这小公子哥显然也是个练家子,虽然摔倒了,可是样子并不难看,顺势一滚,直接站起来喊道:“你个小野种,谁给你的胆子这么对我!”

冷逸尘显然不想浪费口舌,冲上去就挥拳,两人很快扭打在一起。

陈云翰觉得他胆子够大了,可是此时也吓了个够呛,赶忙上去拉架,而学堂里的其他人,都兴致勃勃的看热闹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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